谁在消费“坏女孩”:女大学生服务
任何一位以肉体换金钱的女性都值得同情和批判,女大学生并不比其他从事色情服务的女性高人一等。但女大学生作为女性中有文化的群体,竟然也有人干起了色情服务。这确实值得深思。惋惜之余,有个问题我们理当追问:究竟是什么人一掷千金,使那些本该沉浸于书香的女大学生挡不住钞票的诱惑,心甘情愿投身于灯红酒绿的色情场所?
新闻对于布兰妮来说,已经变成日日更新的丑闻。在这点上,帕里斯·希尔顿、林赛·洛韩、妮可·里奇都有跟她一拼高下的势头。每个人都不断有丑态百出的新闻见诸报端,而人们一边摇头咂嘴大加批判,一边又忙不迭地翻开报纸看个不亦乐乎———一个贩卖和消费明星丑闻的交易又一次实现了,一方面,“坏女孩”明星们凭借
什么都不干、仅仅是肆意妄为就长期占据了报纸版面、保持了居高不下的“人气”;另一方面,读者则带着几分道德高蹈的优越感从容地享受了窥探名人隐私的乐趣。
作为制造这些丑闻的“坏女孩”偶像们,一旦发现了日常生活也可以成为事业的一部分,仿佛找到了通往名利的捷径。那些疯狂举动,已经很难分清楚多少属于她们自己刻意为之,多少是被媒体挖掘的结果。毕竟唱歌、演戏这些她们赖以成名的方式如今看起来那么辛苦且不可预知,评论界如此难以揣测,不如转向她们可以操控的狗仔队,每个少女都贪玩,而玩下去可以成为事业的一部分,何乐而不为。
女大学生色情服务:苦涩不堪的“知识经济”查处三陪
不久前,《新京报》披露了重庆市警方破获一起女大学生从事色情服务的消息。据警方掌握的情况,重庆目前约有近百家此类公司,招募为数不详的女大学生从事色情服务。涉案的女大学生多供职于各类伴游、商务咨询公司、商务俱乐部,实质从事着三陪、卖淫活动。该案牵涉当地数所院校,一些从事色情服务的女大学生月收入超过2万元。
从报道看,女大学生混迹于色情场所,其价格确实比其他女性高出许多,或许这正是月收入达2万元的玄机。但市场经济的一个基本原则是,没有买方就没有卖方。女大学生在色情场所吃香且价格畸高,是一种让人感到苦涩不堪的“知识经济”。但如果从买方角度看,那些乐于在女大学生面前大把大把甩钞票的人,他们所购买的,除去女大学生与其他女性无甚差别的生理方面服务外,还有女大学生相对比较高雅的谈吐和修养。
女大学生色情服务:谁是买方市场
可以想象,重庆市某些女大学生从事色情的报道见诸媒体后,当地院校的女生将会何等蒙羞。当然,我相信她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洁身自好者,但她们依然要为自己一些姐妹的出格行为背负道德上的沉重负担,甚至被人们投以嘲讽的目光。这再一次证明,一旦色情交易行为被暴露在阳光下,受到精神迫害、遭受再次打击的仍然是那些卖笑卖身的人。这一点对女大学生毫不例外,甚至过犹不及。但与此相对照的是,拿着不义之财慷慨购买女大学生色情服务的人,他们将以钱货两清的轻松感,再一次潇洒地融入灯火阑珊处。
“买淫者”才是真正应该被谴责和处理的对象。但是,不公平的习俗再一次宽容也放纵了那些购买女大学生色情服务的消费者。
浮世绘:现在社会笑贫不笑娼?
那么,“买淫者”是谁呢?报道中一位伴游公司经理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使我产生了触电一般的感觉。他说:“我们的客人都是老板或政府官员。”
在老舍先生写的《骆驼祥子》中,小福子的父亲、那个可怜的人力车工人向着苍天哭喊道:“我们在卖血,我们的女人在卖肉。”——这是对旧中国、旧社会的控诉。
如今,面对着色情服务的沉渣泛起,当代中国人该有怎样的悲戚和深思啊!?
没办法,现在这世界笑贫不笑娼。不过反过来说,只要校方和家里不知道,功课不落下,谁又管得着?
——重庆某高校一位舞蹈专业学生
作为消费这些丑闻的娱乐业受众来说,看明星的私生活早就是大众娱乐。从个人奋斗的励志传奇,到二人世界的分分合合,再到整个家庭的日常生活,所有在甜美光环笼罩下的那些所谓对家庭、奋斗、爱情的憧憬,其实都是这个时代偷窥欲以及暴露欲的折射。窥视他人隐私,暴露自己隐私,对于每个现代人来说都变成了一个必然的需求。明星作为整个时代物欲和精神特征的最物化符号,必然会极端地展示出这种供求关系。
我们的客人都是老板或政府官员,所以要求学生的素质很高,穿着要有都市气息……如果在宾馆被逮了“现行”,有两招可应付。一是死死咬定你和客人是情人关系,公安拿你没法;二是以朋友的身份打电话给我们,我们自会托关系或交钱让你出来……尽管如此严密防范,也难以确保哪天混进“不懂事的记者或者警察”……你听过“大四川,小巫山”这句话吧?谁得罪了我们巫山人,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揪出来!
——重庆鑫缘商务俱乐部郑荣
什么服务都可以……早点接触社会……将来不过是回我们那旮旯里当老师,有啥搞头?……宿舍里的同学人情味很薄,学校只管学生学习。只要不旷课特别是专业课,学校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你们宾馆在哪里?……只是聊聊啊?……那就看客人投不投机了。话说得拢,什么都可以商量。
——某伴游公司陈姓女生
很多人同意把我们这个时代最显著的精神特征归结为“自恋”。关注自我,要求别人从更多的人中辨识出“自我”并且迷恋“自我”,已经成了大众的普遍需求。隐私博客、私密性体验的曝光、真人秀的红火,无一不是这种自恋发展到登峰造极的产物。而消费明星,早就不单单是消费他们的影视、音乐作品,像嘉宝那样自绝于外界的明星现在不会有,也不可能有。明星们一旦成为明星,就已经自觉地开始将私生活转变成为整个娱乐产业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天天在她家门口蹲点的狗仔队,你看凯特·莫斯每次出门是否还这么艳光四射、看似随意的打扮却总能引领潮流?
但是,作为娱乐产业的一部分,娱乐明星要保证他们在整个工业中的持久位置,终究还是要靠娱乐产品,私人生活只是附属。这显然是一项技巧,耍坏可以惊世骇俗赢得瞩目,促销唱片电影;倘若玩过了火就变成了神憎鬼厌,连带主业也被荒废。如果当私人生活开始成为他们的主要产品,个人生活就只能以更加荒诞更加堕落来吸引关注,而这种变本加厉的直接结果将是对整个社会道德底线的挑战。
尽管色情消费是人性丑恶面的集中暴露,其社会属性依然无可否认。因此,那些以消费女大学生色情服务为荣的人,是拿金钱在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类似于大款们的“炫耀性消费”。这种虚荣心的得逞,实际上是对文化的亵渎。当他们随意调戏金钱买来的“有文化的姑娘”时,不仅这些女大学生在遭受蹂躏,整个社会的良知、教养和善良都在受辱,在呻吟。